故事│真實

星期五, 2月 29, 2008

三輪車伕 & 越南印象

竟然放棄了星期五的reading,晚上看Kubrick借來的《三輪車伕》。胡志明市的故事用鏡頭寫下滿目瘡痍,甚至一輛賴以謀生的三輪車也得來不易。那跟旅遊雜誌說的是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書中這個是美食天堂,建築充滿「法國情調」。法國情調,似是歌誦著一段遙遠而美好的歷史。而電影最後,卻是把這個罪惡的房子燒掉。1995年的電影,距今13年了,據說電影在越南還禁播,不知現在是否仍有這個必要?禁播的資料來自台灣網站,尚未查證。

好啦,我決定親自去查證。星期六就要收拾細軟,準備星期日出發去胡志明市!:P 坐的是越南航空,下星期是否能準時回來上課也不敢肯定,機票是寫星期五回來的。以下是未出發前一些有關越南的片段,一些印象,先紀錄下來。

1. 北漏洞拉 - 小時候聽收音機,跟港台學會背一大堆不懂解釋的話:北漏洞拉,木蒸塞耐夜撇潤越攬,娜律執行大行共,動拉vet收,擁團潤越攬,話可寫被監禁......越南,大行動,監禁--我懂得這些疑似中文字。一直認為北漏洞拉是hello的意思,因為宣告甚麼條文都應該先跟人家打招呼,要有禮貌呀......

2. 越南私煙女 - 認識她,因為她在我家樓下擺檔。我們曾經每天打招呼,後來她給報紙狗仔隊報導了,我怕人家捉我問話(!),所以省了那一下點頭微笑跟她劃清界線,之後一段時間大家有點避開對方的目光,最近她嫁人生了BB重出江湖,我每次見到她都有一點愧疚,一點尷尬。對不起!......卻不能跟她說。

3. 越南湯河 - 中學畢業前幾年,學校附近(其實隔了很多條街)有越南人開了一間越式餐廳,餐廳在太子,價錢相宜。那兒所有東西都是這樣好吃,包括那一杯茶,那一道甜品,往後試過很多越南餐廳都沒有這個好。那兒似乎也保存了一點中學年代的回憶。認識了新男友都會帶去試試,試過的幾十個都沒有一個敢說不好吃的。哈哈哈,幾十個,發下夢je。

休blog一周。

星期三, 2月 27, 2008

關公大戰外星人

寫了些故事,太長,貼上來恐怕橫跨整版讓人失去閱讀意欲,還是暫時存起好了。一個故事講一個《秘密回收站》,是別人的故事,也是我的故事。一個叫《離魂記》,不過不是鬼古。另一個叫《最緊要正字》,講一個俠女老師的故事,她的學生愛寫火星文,默書時將"之"字都寫成"G"字。這個寫了個開頭,之後怎樣遇到另一個跟她一起打擊拆白黨死飛仔的奇哥那是後話了。

寫故事時的經歷好像比故事本身來得有趣,有關時間空間人物等等的設定,似是不自覺的從腦中走出來。重新審視那種不自覺,又看到自己的一些想法。不是每次你都能夠控制角色,有時候,角色有自己的思維,是你當初下筆時沒有想到的。嘗試跟角色走進去又別有洞天,走進去後,應該怎樣走出來?走出來又是怎樣呢?寫罷《離魂記》後有點豁然開朗的感覺。那不是生花妙筆的文章,也沒有很刻骨銘心的經驗,那就只是單純的描述人與人之間的交錯,那種衝擊和碰撞。

寫了這麼久,忘記了題目是《關公大戰外星人》。那不是我的故事,而是1976年台灣一齣電影,拍的是「香港大災難」,電影原名叫《戰神》。 看到poster太搞笑了,忍不住讀下去。

劇情簡介﹕一位失明的老藝術家,以十年的精力心血,彫成關公神像。在世界面臨末日之際,他用盡最後一口氣,為神像點上雙睛。老人家至誠感動天地,關聖帝軍顯靈發威,手持青龍偃月刀,擊退來襲的外星怪物,拯救億兆生民於水深火熱之中......

當年的「大型災難片」,今天上映的話,大概會變成一部cult片。不知幾十年後我重溫自己寫的故事會變得怎樣了。

各位心情鬱悶無聊逛blog的同學,不妨click那戰神的連結看看。

星期日, 2月 24, 2008

遺物

一部黑白Ericsson手機,接通了父子間的感情。這是阿慶的故事。

阿慶還告訴我電話曾經遺失,幸好最後都找回來,要不就會失去爸爸的遺物。

遺下了的東西,隨著物主的離去,來到你的手中,有了新的生命,也時刻讓你記住跟爸爸的關係。我明白那種珍貴。

然而很多時候我們卻要放棄一些東西。

爸爸媽媽小時候也有幫我度高,但經歷過三次搬家後,那些牆上的刻度只成回憶。甚至,連接我跟爸爸的「物件」也只剩回憶中的牆,還有那幅早已丟棄的畫。

我嘗試尋找屬於以前的「遺物」。卻再一次提醒自己丟東西丟得很爽,包括丟棄一段又一段關係。曾經,我想忘記過去。

世界像個回收箱,早晚你丟棄的東西會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你面前,正如阿慶這個故事。

遺物都遺留在記憶中最隱閉的角落,抱歉我不能夠帶回來,只能寫個小小的故事跟大家分享。

星期四, 2月 21, 2008

重建 (故事)

「推土機,可以將一切推倒。很多人說一切都是身外物,政府不是補貼了我們讓我們原區安置嗎?不錯,人是安置了,我們的心卻沒有得到一個安居之所。這是我們的唐樓,我們三代建立的家園,看,牆上還刻著我二十年來每天扭著爸爸騎駁馬度高的刻度。這個,窗上的牛皮膠紙,上次刮十號風球那天我不在家,鄰居阿牛過來幫我太太貼的,現在鄰居也搬了,搬了去好幾條街外,現在也少見面了。來,我帶你上去。上面是老爸跟幾個排九腳開檔的天台,他們一個星期總有幾天在上面聚腳。這兒一花一草,根莖都爬著牆生長。剪不斷,搬不去的。這些都是我們的心血,我們生命的痕跡。推土機即將把一切推倒。到時我們交下鑰匙,就要跟過去告別,跟過去的自己說再見。一個沒有過去的人,我不知道我還是甚麼。」

「我明白。但,其實新開始不好嗎?」

「我也曾嫌棄這兒,你要數不方便的東西,我可以跟你慢慢數。但長大後,你才知道感情的珍貴,那不是金錢可以買來的。一個新單位,灰水是新的,地板是新的,但那都是冷冰冰沒有生命,我寧願留在這兒,這兒是我的根。為甚麼為了地產商,為了經濟發展就要犧牲我們?就是因為我們窮,我們不能反抗嗎?他們想到很多重建方案,卻根本沒有以我們為出發點。他們腦子想的只有旅遊景點,一切只是一盤生意。」

「你也明白,香港始終是一個經濟主導的社會。」

「那就代表甚麼都要向錢看嗎?代表每個市民都要一起經濟主導嗎?明仔才小一,老師已經教他說將來要讀好書,找份人工高的工作。這是怎樣一個社會?讀書是為了明理,學做人嘛!整天說競爭,說進步,說經濟發展,有沒有尊重過大家的選擇,聽聽我們底下層的聲音?所有舊的就要推倒,你看天星碼頭......」

「陳生,不如我們繼續說說這次重建的影響吧。其實你除了花花草草搬不走外,還有甚麼影響?」

陳生不語,繼續收拾東西。三百呎的單位塞滿了紙皮箱,遙遙欲墬。陳太接下去。

「你別看阿華這麼一個大男人,為了搬家他失眠了好幾晚,總是說不能守住老爺的家。有天晚上我更見到他拿著老爺的遺物傷心得失神。其實老爺已經去世好幾年了,那時候老爺得了癌病,整天趟在床上,掛著大小二便的袋,常常要人幫他清潔。老爺為怕吵醒我們,總是在床上悄悄的打手提電話給阿華,阿華則整天晚上帶著電話,一感到手機有點震,就不管凌晨幾點立即去服伺老爺了。」陳太望了望那張沒有人的碌架床。「老爺那張床也不能帶走。」

記者走到那張床前,鐵造的碌架床依稀剩下一點斑駁,紅色油漆夾纏了一些鏽跡。他嘗試想像著每天陳生照顧爸爸的景況。旁邊的牆正是紀錄了陳生小時候度高的紀錄。153,153.5,156,每個刻度,都給這間人們眼中不值一文的小屋賦予了生命。他細心的觸摸著每一條刻度,就像觸碰著這間屋的內心。

「對不起,提起你們的傷心事了。」

記者想寫下他們的故事,但他知道報紙篇幅所限。他甚至預視到報上有關重建的新聞就只會剩下這麼幾句:「部分居民表示政府賠償不足以購入同區同面積的單位,也有部分居民表示不捨得舊居街坊,一些栽種多年的植物也未能搬走」。是的,今天他得到「有報導價值的資料」就是部分居民要捨棄花花草草。僅此而已。

陳生陳太繼續收拾,將可以帶走的回憶都塞進紙皮箱。黃昏從那一列向東的窗,穿過牛皮膠紙的隙縫透進室內。外面是兩幢新建的商業大廈,樓高三十層,玻璃外牆折射了從前下午他們不曾見到的陽光。

一個青春校園愛情小說家的誕生

"杜鵑花開的日子,載滿了我對你的思念。那年春天,我們手牽手,在校園的草地上編織未來的夢。我永遠忘不了你輕柔的指尖,一吋一吋的撫摸我的臉龐,你說要在離開香港前,將我印在你的腦海裡,刻在你的手心中,即使有天你再看不見東西,你依然會認得我。"

現代作家,少了那個「擱下筆」的動作,寫完,立即要做的是按下鍵盤的Ctrl+S,立即保存,慎防停電。玉玲是校界才女,中六已經出版過五本長篇的青春校園愛情小說。第一本,是她的「傾情巨獻」,她也因此一炮而紅。她的初戀暗戀拍拖失戀經驗都融會其中,感人至深,成年人看了也動容。第二本,她開始加了點幻想元素,讀者也不斷追捧。不過到了第三四五,她感到那種公式化,那份枯乾。但人們依然買她的書,依然沉醉於那份虛構的浪漫,她也因此成了最出色的「櫃桶作家」,只有她的書能勾起學生的衝動讓大家上歷史課時冒著犯校規的危險,偷偷在櫃桶閱讀。

但她逐漸忍受不了那種虛情假意。她的校園沒有那遍廣闊無邊的草地,她認識的男生沒有帶她去海邊漫步。他們連甜言蜜語也欠奉,六呎高的籃球隊隊長打完球後,原來總有一雙狐狸從腋下跑出。

世界本就不完美。她想一改寫作路線,編輯說,可以,你換一個筆名吧,但你要保證繼續給我們寫愛情小說,別忘了你跟我們有十年合約。

寫作從最初的抒發感情平衡心理一展創作意慾,變成單純的市場主導,玉玲覺得很矛盾。那個晚上,她寫了《初戀》的開頭後,她改編成另一個故事,一個不是「玉玲」應該寫的故事--《初夜》。


"杜鵑花開的日子,載滿了我對你的思念。那年春天,我們手牽手,在卡拉OK的後巷編織未來的夢。我永遠忘不了你輕柔的指尖,一吋一吋的解開我的鈕扣,撫摸我的胸脯,你說要在離開香港前,我們要留住這刻。你要進入我的體內,即使你再跟其他女人一起,你還是會記得我們這一夜溫存。"

改編了的《初夜》,讓玉女得到前所未有的釋放。她的靈感再度澎湃,每天一萬字的寫,有時是先寫《初夜》,再改成《初戀》。有關《初夜》的故事,她只告訴過一個好朋友。有秘密不跟人分享很辛苦的!她叮囑朋友不要說出去,朋友沒有說,只是在寫網誌時簡單的提過,然後事情一傳十,她寫的「情色小說」也變成「圍內的秘密」了。

《初戀》得到空前的成功。文壇甚至評價她為本港最矚目的文學新星,玉玲的故事更得到創作家年獎,本來反對女兒看校園小說的母親竟也捧起小說一同看,一同落淚。

中學畢業後她進了中文系唸書,寫了更多膾炙人口的小說:《那一串珍珠似的淚水》,《法國麵包店內的男人》,每寫一篇,她的電腦就存著另一個改編版,男女關係越見大膽,越見露骨色情--《那一串珍珠似的xx》,《擁有一條法國麵包的男人》。她很享受這種將自己置於兩極的感覺,有點像玩跳樓機一樣刺激。每當她看到一些讀者甚至評論家對出版的著作以文學角度深入分析時,她都有個佻皮的想法,不知他們看到這些藏在電腦內的故事會有甚麼反應?還會不會頒甚麼文學獎給我?

然後,那一天,玉玲的電腦壞了。

她的粉紅色iMac。

她拿了去一間不相熟的電腦舖修理,修理的人,正好是她的讀者。修理的人,重溫了《初戀》,也首次享受到《初夜》。

至於故事的結局,我想,你也應該知道了。

物

有關「物」,聽了兩個同學的經歷,很有衝動記下來。

芝華士的故事我寫下了十二年後的版本,加了太多的想像,來了個惡搞版,望同學不要見怪。

至於LG電話的故事卻叫我有點沉重,沉重得我想多玩一次那個「五分鐘無影凳」,好好整理一下思緒。

無論如何,感謝同學無私分享。希望明天可以完成那個電話的故事吧!

星期二, 2月 19, 2008

半枝芝華士 (故事)

春茗後,西門喝得酩酊大醉。

結婚十二年,西門還是首趟這樣子。他一向很節制,即使結婚那天給兄弟灌酒,或是給大陸客帶去唱通宵卡拉OK,他都沒有這樣醉過。

西門嫂趕忙扶老公坐在沙發上,依照電視教的製作解酒三寶--膠袋,熱毛巾,蔘茶。無線電視劇一向是成年人的教育頻道。

也正如一般電視劇,西門開始胡亂說話了!

「你不要離開我,我,我,我,真的很愛你......」

聽到這句話,左手拿著紅A小桶兼右手拿著熱毛巾的西門嫂呆了。西門好像這十多年來都沒有再跟她說這樣的話,阿門嫂差點桶也丟了要飛撲過去重拾昔日浪漫的當兒,西門夢囈般說:「不要走,阿花!來,我們繼續飲!」

阿花?甚麼阿花!那來的阿花?公關小姐阿花?

門嫂從極喜到絕望,整個過程不足三十秒,上落快過恆生指數。

阿花阿花阿花!衰佬!她蹲在沙發前搖他問他扭他耳朵,西門卻沉沉睡了。門嫂忍不住搜他的西裝袋,褲袋,竟發現一絲長髮--喔,原來是自己的。毫無發現之下,她只好抱著本來已經睡了的小花貓,傷心地跌坐在沙發旁。

西門兩夫婦算不上很恩愛的模範夫妻,偶爾還是會有些拗撬,但怎麼算上來,西門都不像那種會找外遇的男人。錢?他不多;英俊嗎?別說笑了,當年嫁他就是要找個老老實實的。甚麼七年之癢他們都過去了,這個阿花到底是和許人?西門嫂開始回憶老公讀書年代的情人,王素芳,張美玉,還有暗戀過的謝蘭英......女人的記憶力可不能少覤!他們當中卻沒有一個叫阿花,或者小名叫阿花的。阿花阿花阿花!門嫂拿著遙控胡亂地開了電視,彷彿一點聲音能讓她沒有那麼孤獨,或是勾起甚麼線索。電視裡播的是胡楓和吳君麗的粵語長片,明月千里寄相思。

門嫂的視線從電視屏幕轉移到旁邊每一件物件上。電視櫃旁的掛畫,是他們去越南一起買的。電視櫃,是他們一起在泰國挑的,那時他們還跟人用彆扭的泰文講價。她撫摸著小貓,眼淚徐徐流下。家中每一件物件都是他們用心經營,都是他們愛的見證......不,就只有這個不是--電視櫃最右上角那半枝芝華士。那是結婚時老公帶來的。西門不像她,當年她甚麼公仔,小學紀念冊,相簿,棉胎都從娘家帶來;那時候,西門就只是拿了這半瓶酒搬來新居。當年的Chivas 12,真的算年份的話,已經變成Chivas 24了。

她從電視櫃拿下了這半枝酒,極力思索西門告訴她的故事。那一年,西門大學畢業後跟一個小學死黨聚舊。那天晚上,兩個男人高談濶論,把酒言歡。酒吧裡,他們開了這枝芝華士,一直到深夜,西門還喝醉了,就像今晚一樣爛醉如泥。醒來後,他發現好朋友走了,只剩下這半枝酒在酒吧中。

當時他不以為然,以為朋友要趕著上班所以先走,他把這半枝酒拿回家,等待下次聚會再帶出來。三個月後,他再聯絡老朋友,卻發現電話總是沒有人聽。之後他找了其他小學同學朋友也問不出個所以,大家只是想他應該轉工了,很快會再聯絡大家的,只是這樣一等,半年過去了,一年又過去了,這個老朋友就永遠地消失在他們的圈子中,留下的,只剩這半枝酒。

那是一個不勝唏噓的故事。那時她認識了西門,也見證著西門失去老友後消沉的樣子,那次後,西門更說以後都不會讓自己喝醉。對了,那老友叫甚麼名字?女人記憶抽屜裡,裝的都是女人名字,不是王素芳,不是張美玉,不是謝蘭英,不是阿花,不是阿花,不是阿花......

呀!她失控地叫了出來!

Arthur。老公那個失去聯絡的朋友叫做Arthur。Arthur--阿花?

她整個人呆了。原來這麼多年,西門放不下的,是這個她意想不到的阿花,一個失蹤了十多年的阿花,一個男人。門嫂的心情一時間實在無法平伏下來。一個又一個小時過去,她逐漸理解當年為何Arthur會在西門的圈子內消失。她明白這個阿花根本這些年來一直在他們的生活裡,一個潛藏的角落,一個西門不願意別人知道的角落。她又想起跟西門十多年來的感情。

門嫂將那半枝芝華士放回電視櫃的原處,再換了熱水,熱毛巾,給西門抹去酒氣。她不能讓這個男人破壞他們的婚姻,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應該保留一點空間,正如她從來沒有告訴西門自己當年跟鄰班男孩拍裸照的甜蜜往事......

西門醒了,溫柔地捉著老婆的手。

「老婆,我醉了嗎?」
「是呀!」
「有沒有吐啊?」
「傻瓜,沒有。」門嫂輕撫著他的頭。
「老婆,我愛你。」就是這句了,十多年都沒有聽過的話。
「真的?」門嫂帶笑說道。

西門沒有回答,只是送上充滿酒氣的深情一吻。門嫂從此也沒有提過阿花的事了。

星期六, 2月 16, 2008

落紅

中午,約了中學同學在眾志堂吃飯。從CC圖書館走過去短短一段路,風景美得令人目眩!湖邊一排樹給染成紅色,陽光溫柔地灑在樹上,微風輕拂,紅葉載著陽光撒滿一地,延綿整條小路。那是結合天是地利的美,你晚一個小時去或者明天再去,陽光躲起來了,雨下起來了,一切已經不再一樣。第一次感受到這二月隆冬的溫柔,走到樹下,拾了幾片落葉。想起在法國唸書的友人,不知彼邦的樹是否早已紅過了?昨天剛收到她的明信片,投訴我去年聖誕連一條毛也沒有寄給她。很想立即給她造一張卡,贈她紅葉一片,將香港二月的氣息帶給她。



今天匆匆用手機拍下照片,下星期帶相機再去,希望碰上好天氣。有興趣的星期六上課前半小時過去看看呢!

星期二, 2月 12, 2008

十八禁

網上很多人談不雅照,但更多是以之抽水。時間至今,很多評論都基於一些「理所當然」的幻想。

婦女團體說,女孩子的身體很寶貴。難道男生的身體就不寶貴?私密照流出讓人評頭品足男方就很開心嗎?著名專欄作家說,那是女孩子的父母無家教。罵人竟然罵人父母,這樣的借題發揮才真正敗壞群眾的思想。有誰可以肯定的說,這就一定是男生的提議?可不可以是女方主動?其實是誰提出也不是問題核心,重點是雙方同意,大家拍照時拍得開心,拍得過癮,現在要承擔後果斷送前途的是他們本人,禍不及家人。

還有很多奇怪的想法。有人說早知道阿Sa比較純品,對阿嬌完全失望。阿Sa比較純品這一說法,到底建基於甚麼?這只是代表她沒有相片下載到各位的電腦中。大家腦子裡依然認同婚前性行為等同淫蕩,但事實上我們又接受無數知名人士奉子成婚,我們社會的道德觀也挺矛盾的。還有知名人士認為拍下照片就代表「變態」,我可覺得這比起一些女生每天巨細無遺拍下跟男友去吃了哪十二碟迴轉壽司然後放在blog上來得更具保存意義。衛道之士叫人別拍這些照片,其實跟「你被人強姦因為你穿得暴露」這想法一樣可笑。

美國一個短片導演Stan Brakhage曾經拍下自己和老婆交歡,然後老婆誕下嬰兒的整個過程,經過緊密的剪接,完成一齣十幾分鐘的短片"Window Water Baby Moving" {1959}。電影中不乏男女性愛和私處大特寫,當時也有不少人視為禁忌,視之為淫片。但正正是這齣電影,改寫了美國歷史。當時美國醫院不准男士進入產房,男人就從女性生育的這個畫面中割裂出來,直到後來醫院高層看到這段片深受感動,男人才能走進產房,陪伴太太,見證小生命的降臨。

將事件或照片定性為一個淫字,抹殺了很多可能。警方抓不到源頭,也罷。至少我們可以抓住這個機會教育下一代,別將問題想得那麼理所當然,也別再向下一代灌輸那些自己都不相信的思想。選擇偶像,選個完美無暇的根本就不可能,除非你熱愛的是共產黨的模範人版偉大的雷鋒同志吧。

星期六, 2月 02, 2008

另一團火

早幾天收到通知,將會收到康文署有關文化事務工作的聘書。因為要驗身等等,大概還要等上好幾個月,時間配合得剛好。機緣巧合的,發現當日有份跟我面試的竟是鄰班同學 (!)

網上看到入職部門發出的一封信,名義上是提出有關對西九的想法,實際是一抒鬱結。哈哈,這把火可是燒了好幾十年,不能少覷。

火

上這門課的同學,很多都覺得心裡面有把火點起來。

但點著了火頭,之後又怎樣?

與舊同學分享經驗,很多是火點了又熄,熄了再點,熄了後回望覺得「昨日太傻」的也大有人在。離開課堂後,過了三五年,大家只能像林鄭般說:「想當年,我都曾經有火」,不勝唏噓。

又試想想看,再過三五年後,你讀到報紙上的一篇藝評,或者去文化中心看到物業管理凌駕一切,你或會想起當日老師課堂上的話,然後,一切又歸於無奈,再嘆一句社會從沒進步。這些年來,你聽到了很多故事,聯想到自己生命中千絲萬縷的片段,但如果只是停留在回顧自省,或是那個「洗禮」的過程,那就始終無法擺脫那種無力感。

正如課堂上,我們知道了跟母親身體接觸是難得的事。但這又怎樣?回家後我們當中有人會跟媽媽擁抱一下嗎?貓兒病了,想到年邁的父親,我們會有那種重新認識他世界的衝動嗎?會耐心教他電腦嗎?

我確信這樣的念頭的確會在腦海閃過,但很多時候,我們都沒有抓緊機會。見到甚麼不幸的事,我們都愛說:珍惜身邊人。這句話似乎淪為口號,或者讓你乖乖的一個星期回家晚飯,然後,大家又是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忙碌,再等待下一個「感動位」的出現。

要保持這把火,就要有一顆心落實去做,真正用這團火去燃燒自己的生命。這需要時間調整,重新編排自己的生活,逐漸改變自己對人對生活的態度,改變自己的惰性。如果你關心的議題是你有能力去改變,你覺得自己可以比現在負責的人做得更好,那就走進建制,好好發揮自己。

另一個我很喜歡的作家是Paulo Coelho -

At any given moment in our lives, there are certain things that could have happened but didn't. The magic moments go unrecognized and then suddenly, the hand of destiny changes everything.

"By the River Piedra I sat down and wept"


不要輕易放棄這點火,不要錯過這個magic moment。共勉之。

星期五, 2月 01, 2008

從藥油開始

上次寫的故事,說的是一個我挺喜歡的東莞同事。

有一次他跟另一個女生託我在香港買六瓶一百毫升裝的黃道益活骼油,我走遍了旺角,發現就只有五十毫升裝。要給他買夠六百毫升呀,那只得買來十二瓶,從香港帶上東莞。十二瓶藥油很重,味很烈,過關時我也擔心給扣留以為我走私。還好沒出甚麼亂子就安全過關了。

路上,我都在想一瓶黃道益從旺角給帶去湖南他老家會是怎樣一回事。他們的家人會知道藥油從那麼老遠的地方帶來嗎?那天看電視,想起正在路上的他們,還有一個懷孕六個月的女工,特別想家的,我也很擔心。人潮中會有一個是他們嗎?他們的背包中,是不是就帶著六瓶藥油?他們的家人知道這份心意嗎?更微不足道的東西,原盛載了很多。他們不一定找到一份自己很喜歡的工作,但他們賺到錢,可以換來家人生活上的需要。他們放棄了很多東西,換來的,是這麼幾瓶藥油。

這一刻,很想念他們。可惜的是,我辭職了,最後一天上班是2月15日。他們回來上班都已經是2月18日,以後要見他們似乎也不大可能。緣盡了,日後各走各的路。希望大家都找到自己的方向,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